这个枣,怂,很怂很怂,面对大佬势力会低头,但小心引线因为爆发一瞬间媲美TNT

圣帕特里克奇案(麦雷原著友情向,第二章)

【写在前面】还是加一个小tag告诉大噶我更新了。那个啥,1856年英国才成立了警察局,所以警察都是从哪里来的?好多资料查不到,真的是太痛苦了,太痛苦了【小李公公哀嚎.jpg

 

(二)从伯明翰到伦敦

 

 相信我,亲爱的读者们,我已经很努力去复述福尔摩斯先生讲述的故事,还就一些细节询问了当事人,但有一些片段已经化为他们独特人生的一部分,或是消失在记忆之河,或是永远为自己收藏,而我们这些站在门外窥探的观众,也只能从零散的碎片中感受这些人的茫然与伟大。                   

詹姆斯.瓦特先生在这片土地上将水蒸气变为飞驰机车的动力之源,丰富的煤矿再次让伯明翰熠熠生辉。从考文垂到伍尔沃汉普顿,铁路机车、冒烟的大船、高耸的烟囱还有躁动着祈盼财富的心,一切都挤得满满当当。从达德利到沃尔索尔,每个角落都散发光芒,古老的城镇在历史这架大机器的推动下从容迈着步子,向未来走去,不消说,那是更光荣更闪耀的未来。

可从来就没有安排好的命运,如果一个真正的人打算去什么地方,他总是会打点行囊。一八六四年夏季,一个闷热得让人们怀念终年雨水的下午,从伯明翰启程的火车稳稳当当停在伦敦火车站,人群涌出车厢,包裹和主人互相挤着,这些背井离乡到伦敦谋生活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叹息着眼花缭乱的新世界。这其中有一个不起眼的矮个子年轻人,正靠着体型的优势钻出闷热的人群,还不住咒骂着试图偷他行李的小贼。但年轻人很快忘记了拥挤燥热的旅程,身处帝国中心——这座包罗万象的雾都——让他不禁露出笑容。

 如果他知道自己日后会经历重重选择和考验,并且最终与伦敦警视厅其他最出色的侦探们比肩而立,肯定会更振奋一些。但在那时候,乔治.雷斯垂德只是个满怀憧憬的小伙子,长着一张白鼬似的瘦脸,衬衫下的肌肉因常年的苦工而鼓鼓囊囊。他放过羊,做过订书匠的学徒,也在矿井中做过马夫,他有的是力气,头脑也足够敏锐,随便寻份工作就可以解决温饱。可他一直希望找一份稳定的、正派人的工作,让自己和小妹妹过上体面的日子。所以当一个远房亲戚写信给他,请求他撇下故乡的一切来伦敦帮助他处理红酒生意,乔治.雷斯垂德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虽然安慰哭泣的妹妹让他心烦意乱,但近在咫尺的美好生活让他很狠下心去。

 

 况且说道体面正派的工作,经商当然是再好不过,他吻了下手中的十字架,祈祷英王荫蔽下的伦敦会让他有一番作为,然后他小心收好十字架,跟着其他人走出站台,一只手紧紧抓着行李,另一只手搭在眼前寻找那位亲戚的身影。汽笛声再次响起,蒸汽喷在他的脸上,热浪让他流出眼泪,但直到这班火车驶离月台,他也没等到本应该来接他的人。

 “请问是乔治.雷斯垂德先生吗?”一位穿制服的列车员向他走过来,他急忙迎了过去,“啊,年轻的先生,税务监狱的人给我们发来消息,一位破产被关押的酒商拜托你给他送去保释金。” 

 乔治.雷斯垂德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继而变得通红,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起先他想就这样带着行李离开,但对那位远房舅舅的关心占了上风,他去了税务监狱,酒商正坐在铁栏杆后面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乔治.雷斯垂德在矿下工作了三年,只攒下二百英镑,他临行前将大部分钱留给妹妹,而离开税务监狱后,乔治.雷斯垂德身上只剩下一顿晚餐的钱了。

 “先生,您不该骗我!”他严厉地看着酒商,“您说需要帮手,我很乐意效劳,您说需要我来保释您,我也会拜托人帮您的!”

 

 酒商内疚地说:“乔治,我很抱歉,但他们是今天才逮捕我的。唉,时运不济,我被合伙人骗了,还在傻乎乎地清点订单,谁知道那个恶棍已经带着钱跑了。上帝知道我绝没骗你。”

 虽然经受了失去财产和即将到来的好生活的痛苦,乔治.雷斯垂德也没有放弃希望,他那种从小吃惯了苦的人很容易恢复乐观。他请倒霉的舅舅吃了晚餐,两个人随便聊了聊各自的近况,然后酒商突然一拍大腿,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人们常说,路没有尽头,看来确实是这样。你也知道,乔治,在这座鱼龙混杂的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犯罪,而最缺的恰恰是执法者,穷人孩子受到的教育不足以让他们胜任警察的工作,富人又不愿自己的孩子去吃苦冒险,他们就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而我认识一个苏格兰场的巡官,最近他手下几个没胆子的家伙被凶案吓得辞了职,他正为此事烦恼哩。”酒商说。

“可我只上过小学。”乔治.雷斯垂德感到一阵羞耻。

 “这么说你同意了?很高兴知道我还有点用处,孩子。”酒商晃了晃他的手指,“你能读和写吧?”

 “简单的句子还可以,我常给妹妹读故事。”

 “那就足够了。”酒商带着乔治.雷斯垂德去了他情妇的家,年轻人勉强忍受着尴尬睡了一晚,第二天酒商为他找了身合适的西服,带着他穿过东区的闹巷,直走到苏格兰场的大门。那个头戴软木警盔的高大警官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乔治.雷斯垂德从没这么自卑过,他感觉自己矮小又粗鄙,在这里格格不入。尤其是当他知道自己只能得到一份杂役的工作,受侮辱的愤怒差点让他落下泪水。他以一个伯明翰人的尊严忍住了。

 

 乔治.雷斯垂德最早的记忆就是昏暗小屋中沉默着抽烟的父亲,他的父亲曾是哈里奥子爵的贴身男仆,在狩猎中被铅弹打折了左腿,领了辞退金回到家中,父亲总是告诉孩子们侍奉真正的绅士并不可耻,乔治.雷斯垂德的哥哥们嗤之以鼻,他却深以为然。

 比利.麦克唐纳巡官来自苏格兰的阿伯丁港,他的妻子和儿子都留在老家,靠他的薪水和捕鱼赚的钱生活。麦克唐纳在一八六零年左右调入苏格兰场,三年让他竖起威信,成为最优秀干练的官方侦探。这个苏格兰人沉默寡言,办案时对每个细节都一丝不苟,虽然难免多绕弯路,但破案率止住了同事的闲言碎语。麦克唐纳并不是冷酷无情,但恪守规矩,这让乔治.雷斯垂德对他又敬又怕。

 在一八六四年的冬天,每个伦敦人都为了买足够烧的煤而疲于奔命,乔治.雷斯垂德更是如此,他不仅要提前半小时来到办公室为麦克唐纳先生烧好炉子,还要准备墨水、稿纸和茶水,如果能在麦克唐纳先生来之前收拾好一切,他可以靠着暖炉小憩一会,但他多半没有这个好运气。麦克唐纳先生喜欢早起处理案宗,他就站在一旁等待,然后将写好的结案陈词送去总警司那里,那天也不例外,他瞌睡着站在离火炉不远的位置。

 

 “雷斯垂德,我记得你会写字?”麦克唐纳先生突然问他。

 “是的,先生。”他惊醒过来,大声回答。

 “我突然想起仆人不在家,炉子上还煮着东西,你帮我写上名字、盖上印章,然后送到弗雷迪先生那里。”麦克唐纳先生急匆匆穿上衣服推门离开,他那么着急,连撞歪了储物柜都不知道。乔治.雷斯垂德呆愣住了,他小心拿起印章,按照麦克唐纳先生平时惯常的位置盖了章,他刚要带着文件离开,却发现文件的顺序有些乱了,于是又花了点时间整理好顺序。等他做好这些准备走出办公室之前,顺手摆正了储物柜。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雷斯垂德。”麦克唐纳先生推门而入,厉声呵斥道。乔治.雷斯垂德倒退了一步,额头忽地布满汗珠,瘦削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对不起,先生,是我自作聪明了。”他低下头,希望得到原谅。

 

 麦克唐纳先生没有理他,而是自言自语地说:“真奇怪,我费尽心机找的警察全是窝囊废,一个打杂的小子却有些天份,相当不错的观察力,又足够勤恳。多奇怪啊,是不是?”严肃的巡官第一次向乔治.雷斯垂德露出微笑,“我观察你很久了,孩子,我想我正缺个你这样的助手。” 

 乔治.雷斯垂德感觉胸腔下的心脏不再疯狂跳动,而紧贴着心脏的十字架温暖起来。

 (第二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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