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罗朱】蓝鹦鹉(Tycutio无差,歌手&鸟类爱好者)

*现代AU,大概是青春爱情喜剧(?),一堆奇奇gaygay的二设,灵感来源是Nico说的提包没有心

*是一篇用来表白毛球、关爱表哥的HE甜饼,附赠沙雕后记×1

 

蓝鹦鹉

 

茂丘西奥醒来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不在天堂,据他所知,天堂绝没有这么可人儿的漂亮女孩——地狱大概会有一打,但地狱会让他无聊地躺在床上,忍受肚子上要命的疼痛吗?

“万岁!茂丘西奥还在人间呐!”他热切地赞美自己的机智,被他奇怪的目光弄得不知所措的年轻护士按了铃,闻声而来的医生打开门,绷紧的表情显出一丝放松,罗密欧和班伏里奥从她手臂下溜进病房,两张憔悴的脸上挂着欣慰的傻笑。

这是茂丘西奥肚子被捅出个窟窿的第五天,差点见了死神的年轻人打趣着两个熬出黑眼圈的朋友,肚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遮盖住缝合了四层的狰狞伤口。

“你们这些小伙子,做事从来不计后果,万一真的出了事怎么办?”医生反复强调一个月内茂丘西奥都休想离开这个病房半步,罗密欧和班伏里奥举四肢表示赞成,就连茂丘西奥自己都乖乖待了十多天,直到拆线才偷偷溜回了家。

他差点死了,当他倒在自己的血里,听着朋友绝望的呼喊时,几乎能看到死神银白的发丝,如果小刀再深一厘米,或是小刀的主人真的下定决心要他的命,他那天就会死在街上。茂丘西奥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死了,罗密欧也会干出傻事,比如用那把小刀捅进它主人的胸膛。

而这些差点发生的悲剧的起因,愚蠢得让茂丘西奥忍不住发笑。

 

很多人都知道,有些黑手党家族会用干净生意作掩护,但做干净生意却把自己弄得像黑手党的,也许只有蒙太古和卡普莱特家族。

这两家的斗争似乎是从维罗纳建城那一刻就开始了的,尽管战斗的模式在与时俱进,从曾经的械斗到今天的商业竞争,仇恨却从未缺席。

作为市长的侄子,茂丘西奥也没觉得自己和罗密欧、班伏里奥一起玩就是什么罪过,虽然两个家族都为本市经济做出贡献,按理来说不该偏袒一方,但看在帕里斯喜欢朱丽叶的份上,凭什么在同龄人中茂丘西奥不能更喜欢蒙太古兄弟而不是街对面某个阴郁的卡普莱特。

这样说是不准确的,茂丘西奥有些好笑地想,他只管那个总穿着红T恤的高个子叫提伯尔特,只有名字,从来不叫他提伯尔特.卡普莱特。

提伯尔特原本是有个姓的,他父亲的姓,卡普莱特夫人的姓,反正不是卡普莱特就对了,但他自愿将这个沾着仇恨的姓氏像王冠一样戴在自己头上,比真姓卡普莱特的人更重视它的荣誉。至于他的全名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是谁,没人打听过,也就没人知道,因为没人在意。

就算只剩下一个名,茂丘西奥也会捧着《列那狐》到处“炫耀”他找到了提伯尔特的真实身份。自从茂丘西奥发现提伯尔特订购了不止一本鸟类杂志,还喜欢偷偷爬到高处画鸟类速写后,他就更不吝嘲笑对方为“猫王子”后震耳欲聋的笑声,果然是猫,才会这么喜欢小鸟。

茂丘西奥搞不明白为什么卡普莱特家的年轻人们会追随一个总用“十五岁就有女朋友”来吹嘘自己的人,反正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嘲笑提伯尔特的机会,即使那通常意味着要打上一场,而对方又欠揍又能打,还是剑术社团的荣誉成员。

这事他从高中纠结到他们一起去了本地的艺术大学,纠结到傻瓜情圣罗密欧.蒙太古不惜爬一个坏了一半的梯子去见朱丽叶.卡普莱特,纠结到拦下暴怒的提伯尔特,一边挑衅一边和他打作一团,就像他们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直到罗密欧试图把他们拉开时意外撞在提伯尔特用来削铅笔的小刀上。

疼昏过去之前茂丘西奥只剩下三个念头:

被捅原来这么疼的吗,再也不信超级英雄电影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世仇不让自由恋爱,还是表哥不许表妹自由恋爱,她老爹都没说不行!

别哭啊罗密欧,还有你班伏里奥,快去踢猫王子屁股啊,他都愣在那等你们踢他屁股了......

 

茂丘西奥养伤不能动那几天陆陆续续从两个哥们嘴里知道了一些提伯尔特的近况,据说他叫了救护车后直接报警,鉴于他是过失伤人还自首,而茂丘西奥又没什么大碍,大概老卡普莱特在里面也起了些作用,他只被判了几个月的义务劳动,交了一笔罚金。

“你运气真好,老兄,你们都是。”罗密欧半真半假地羡慕,一边把报纸拿给茂丘西奥看,“报纸说这场斗殴是音乐系和美术系学生之间起了摩擦,一时冲动,没人受到重伤害,市长原谅了意外刺伤他侄子——就是你——的年轻人。”

“猫王子死定了。”茂丘西奥一字一顿地说,眼睛还没有离开报纸。

班伏里奥刚拿着咖啡回到病房,颇诧异地看着茂丘西奥:“你要报复他?我觉得几个月的义务劳动够要他命了,学校给了他两周的休学处分,朱丽叶她老爸——”

“所以我才说他死定了。”茂丘西奥从报纸上抬起眼睛,“罗密欧的未来岳父不可能饶了他,想想吧,我一直和你们混,所有人都默认这是因为市长偏袒蒙太古,现在卡普莱特家的人伤了市长的侄子——就是我,多谢罗密欧提醒,天平越来越向蒙太古家倾斜,你们以为老卡普莱特会怎么对提伯尔特?”

“嗯,我听朱丽说她爸爸在书房里把提伯尔特痛骂了一晚上,休学这两周禁止他离开房间,收拾书房的仆人还找到半颗牙。”罗密欧低落地说,“提伯尔特只是想找我谈谈我和朱丽的事,本不该变成这样的。”

“活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茂丘西奥笑着说,班伏里奥赶紧伸手摸他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因感染而发烧,茂丘西奥摇摇头,又爆发出一阵大笑,“是他自己要在意那个不在意他的家,对收养他的姑姑和姑父感恩戴德,是他自己要为一个姓氏做看门狗,当狗就要做好咬错人被主人打的准备!”

“茂丘西奥,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罗密欧严肃地说,“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我这次没有开玩笑,罗密欧,我从来就看不起他,带着一群人招摇过市,张嘴就是恨这个恨那个,到底有谁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恨蒙太古?

“他找你是因为他也喜欢朱丽叶,这又是个笑话,就算他们不是表兄妹,他们也没有任何可能。他知道朱丽叶三岁时最喜欢哪个洋娃娃,朱丽叶却连他是个鸟类爱好者都不知道,上次咱们出去玩,我提起这事她还吓了一跳呢。”茂丘西奥仍是嘲笑的口吻,声音却低了下去,“我从来看不起提伯尔特,因为他的一切都太三流了,他的行事准则,他的剑术,还有喜欢的那些鸟。他不过是个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猫崽子,偏要装出凶恶的样子,好像有谁在乎似的,实在是好笑!”

罗密欧这才想起,茂丘西奥也是寄宿在市长舅舅家的,父母双亡的孩子。

 

茂丘西奥离开维罗纳之前只私下见过提伯尔特一次。

他出院后也没再回学校上课,又过了几天他在半夜偷偷溜回学校,他知道提伯尔特的宿舍在哪,也知道有两个室友知道提伯尔特捅伤人的“壮举”后转到了其他宿舍,这里只剩下提伯尔特自己和同为卡普莱特的彼得鲁乔。

当看到茂丘西奥的脑袋在窗口晃动时,提伯尔特差点从画板前跳了起来,在茂丘西奥的敲窗户声吵醒整个宿舍楼之前,提伯尔特回过神来,打开了窗户。

彼得见到茂丘西奥以这种神奇的方式来访,犹豫再三还是离开宿舍,留下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互相瞪着。茂丘西奥养伤时,卡普莱特先生带着提伯尔特向他正式道歉过,但他那时因为麻药还不太清醒,现在终于能尽情欣赏猫王子倒霉的样子一番。

提伯尔特的黑眼圈很重,额头有擦伤,脸上还有一大块瘀青,不知道是不是打架时留下的。茂丘西奥注意到他身上仍是一件暗红色的衬衫。

卡普莱特家族很久之前就不再对成员的服饰有硬性要求,只有提伯尔特还坚持穿各种红色的上衣,好像这样他就能和大宅里红色的装饰融为一体,就能真正融入卡普莱特家。

“你没事了。”提伯尔特打破沉寂,嗓音低沉得可怕。茂丘西奥看得到他嘴里被打断的那半颗牙,他怀疑提伯尔特有什么东西也和那颗牙一样被折断了,他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提伯尔特对他一脸歉意的样子,那真的非常惊悚。

“看,我一点事都没有了,抱歉让你失望,猫王子。”茂丘西奥一屁股坐到彼得的床上,小心地避开肚子上的伤口,脸上笑嘻嘻的,“虽然你差点干掉你妹妹的男朋友的好兄弟,但没必要对我客气,我还不太习惯。”

提伯尔特看着他,像是有两种情绪在脑袋里交战,让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你怎么回事?这里是二楼,你的伤也没好,而且现在是凌晨一点。”他的嗓子还哑着,但终于是茂丘西奥熟悉的语气。茂丘西奥懒得反问他为什么凌晨一点还在画画不去睡觉。

“就是要半夜来找你啊,人在半夜脑子都不太好使,万一你做出什么蠢事,我不就赚到了。”他看着提伯尔特那边红色的装饰风格若有所思,提伯尔特可能是人类史上为数不多主动要求睡上铺的人,“反正我明天就离开了。”

“明天离开?你打算在我这过夜的话,就睡那边的下铺,别占着彼得的床。”

“不,我明天就要离开维罗纳了,更准确点说,我会离开可爱的意大利一段时间。”

“去国外读大学?”提伯尔特眯起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疑惑,茂丘西奥愉快地点点头,“你终于有正经点的时候了。你打算去哪里?”

“法国,也许吧,那里有不少音乐学校。你们都觉得学法语挺时髦的,bon,bonjour,我也可以试一试。”

提伯尔特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关上窗户前向下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那个一看就很危险的破梯子,是罗密欧用来爬朱丽叶窗台的吧?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

“放心吧,猫王子,虽然它看上去挺吓人的,但罗密欧一直很小心。”罗密欧现在还会爬到朱丽叶的阳台上邀请她出去玩,完全不顾下面准备接着他怕他摔死的班伏里奥的感受。

“他要是踩空掉下去,我的一切担忧就结束了。”提伯尔特压低声音,“如果那小子想对朱丽叶做什么,你和班伏里奥第二天就会发现梯子坏了,他掉了下去,梯子正好砸在他身上。”

“我以为你被暴力害了一次就能收敛点呢。”注意到提伯尔特被噎住的表情,茂丘西奥收起笑容,“你真的那么喜欢朱丽叶?我是说,你到底能不能分得清爱情和兄妹之情啊?”

提伯尔特一下子握紧拳,茂丘西奥太熟悉他的弱点了,那天就是因为提到了朱丽叶他才打得那么凶,那么不要命。他还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茂丘西奥就生硬到近乎无耻地转移了话题:“我刚刚想到一则谜语,你有兴趣听一听吗?”

“我听到班伏里奥劝过你不要看太多美剧。”

“哦那个,你以为我在学谜语人?然后我和你是谜语人和企鹅吗?”茂丘西奥大笑起来,超大分贝使提伯尔特的太阳穴跳了两下,“我都不知道你还看电视。”

“实话告诉你,你的每一句话我都是当作谜语来听的,反正你说话从来就没人听得懂过。”提伯尔特不想和一个受伤还没完全好的疯子理论,“算了,你说吧。”

“听好了:红房子里一只猫,满腹牢骚街上逛,逞凶斗狠喵喵叫。”茂丘西奥称得上平静地说,满意地看着提伯尔特额头上绽起青筋,“很简单吧?告诉我答案,要不你就也得说一个。”

提伯尔特抿着嘴唇,他当然知道该死的答案是什么。“我没你那么卑鄙,用别人的名字开玩笑。如果你答错了,就从门走出去,让我清静一点。”他想了想说,“我的谜语是:什么东西,斑斓却单调,自在却不自由,可言语却无处诉?”

“虽然我很想说是穿着花衬衫的你,但这肯定不是正确答案。”茂丘西奥不再夸张地笑,他微微皱眉,认真的脸庞在灯光下模糊而俊朗,“我猜,是笼子里的鹦鹉。”

他们沉默了一会,提伯尔特僵硬地点点头:“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个谜语一点也不好,有太多答案了,但既然是你编的,那就不难猜啦。”茂丘西奥指着画板上未完成的画作,那是一只金刚鹦鹉,只上了一部分色,已经斑斓得炫目,“如果我不知道你喜欢鸟,可能还想不到,但知道你喜欢什么,再结合你的谜面,得出答案轻而易举。我只有一事不解,猫王子,为什么一定是笼子里的,不能是在雨林中飞翔的呢?”

提伯尔特没有回答,茂丘西奥又接着说:“我再给你出一个吧,这是我的送别礼,回答它,就当作对我受伤的补偿。什么东西,跳动着不停歇,愿意便可入云霄,愈看世界愈觉得小?”

“你出的谜语一样差劲,我想回答你‘飞鸟’,但那也肯定不是你的正确答案。”提伯尔特不无嘲讽地说。

茂丘西奥耸耸肩,这个动作让他的肚子有点不舒服,他站起来,走向门口,窗外的天已经开始亮了,他打开门。

“是心,很简单吧?答案就是心。我要去世界上走一走,看一看我的心喜欢哪里。”茂丘西奥关门前说,他笑着,提伯尔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容,“猫王子,你的心呢?”

 

在法国追求音乐不完全是件苦差事,茂丘西奥很快学会了“时髦”的法语,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情谊之深仅次于罗密欧和班伏里奥。在乐队中他那充满意大利风情的名字过于抢眼,有人劝他取个艺名,但看着艺名不是约翰就是汤姆的朋友们,茂丘西奥拒绝了。

茂丘西奥完全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来闯荡,他真诚又不羁,人们就是爱他这一点。他能唱法语流行歌,也能加上几支意大利小调助兴,每当他巧妙地用一些打擦边球的笑话逗那些号称最浪漫的法国人时,他们都会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说不愧是意大利人。

他的法国朋友们觉得他颇为神秘,因为他肚子上有道狰狞的旧疤痕,还会订阅几本有关鸟类的杂志,却从来只随手翻几下就直接堆在床底。

茂丘西奥很久都未回过家乡,甚至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婚礼也没当面送上祝福,维罗纳已经不再是原本被仇恨包围裹挟的样子,但他就是不想了解到维罗纳更多的消息。他也说不好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直到有一天,新送来的杂志封面上不再是羽毛缤纷的鸟儿,而是一张变了太多、又有太多未变的面庞。乐队的其他成员第一次看到茂丘西奥打开杂志还认真读了几分钟,也纷纷凑过来,茂丘西奥却把杂志交给他们,自己离开了录音室。

好奇的朋友们围在一起读着,这是一期专访,被采访的是某个崭露头角的鸟类摄影家兼科普插画作者,一个意大利人,名字由两部分组成,前一半以T开头,后一半并未以C开头。

在照片里,意大利人坐在法属波利尼西亚的某个海滩旁,他获奖的那幅插画作品放在桌子上,旁边是已灭绝的红嘴秧鸡的标本。他穿着红色底的衬衫,上面却是各种颜料泼洒的痕迹,蓝色,紫色,绿色,橙色,纷繁却不喧宾夺主。

采访者从高更来此探寻艺术、毛姆为他写下传奇入手,轻松地将话题引向受访者追寻鸟类,来到这个天堂般的群岛,画下这只塔布吸蜜鹦鹉并获得国际奖项。画中的鸟儿戒备地站在棕榈树上,既好奇又天真的看着画面外的人,肚皮是纯粹的白色,层层铺开的蓝色羽毛显现出单调中的斑斓。

意大利人的回答都简洁利落,他似乎是沉默寡言的人,但在采访者问及为何选择画这样一种色彩单一的鹦鹉参与比赛时,意大利人给出了很长一段回答。他最后告诉采访者,他近期的计划是回到家乡,履行作为表妹女儿的教父的职责。

晚些时候,朋友们找到了茂丘西奥的告别信,他说突然想看看家乡变成了什么样,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就像他当年突然想要来到这里一样。于是朋友们无奈地笑了,果然是意大利人啊。

 

哦,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啊对了,那个意大利人是这么回答的。

“我想让人们知道鹦鹉不仅有红色,也有截然相反的蓝色,它们一样美。

我是红色的,而我曾认识一个人,他是蓝色的,就像一只蓝鹦鹉一样,聪明又爱炫耀......不过也许没那么蓝。

他不是我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我的敌人,但他无意间告诉我了一些东西,我想尽我所能让更多人知道。

他曾说过一个差劲极了的谜语:什么东西,跳动着不停歇,愿意便可入云霄,愈看世界愈觉得小?

我认为是‘飞鸟’,他的答案却是‘心’。

而我则说过一个更差劲的谜语:什么东西,斑斓却单调,自在却不自由,可言语却无处诉?

我曾经的答案是‘笼子中的鹦鹉’,但现在我想,答案应该也是‘心’。

答案同样是心,却可以有完全不同的谜面。那么关键就在于,你要自己选择拥有哪一种心。”

 

【FIN】

 

【一个沙雕后记】

这篇是基于“如果他们没死”的脑洞拓展,现代AU有省心之处也有难为人的地方(比如故意伤人怎么判刑 _(:3 」∠)_)。两个主角的性格和形象其实都是融合态,以法剧形象为主,还有一点我对原著的理解。

这个后记,就是我对原著(虽然莎翁也是故事的整合者而已,但姑且说原著吧)中茂提二人的见解。一家之言,沙雕口语风格,您可以看个乐。

最早看《罗朱》是被《麦田里的守望者》安利到了,想看看霍尔顿嘴里“顶大方,顶有趣”的“老茂丘西奥”是什么样,看完的感想:怪不得霍尔顿喜欢此兄,神特么大方有趣啊!全文99%的荤段子都是他贡献的啊怪不得喜欢他呢!

但他疯了吗?我不觉得。

他学识广博(别管是什么方面),有几分愤世嫉俗(嘲笑法语,嘲笑表哥),说话粗俗幽默,对朋友极为重视。与其说他有些疯狂,不如说他是个骄傲的聪明的年轻人,既看得明白很多东西,又有自己幼稚的原则(替罗密欧决斗)。

在我看来,提伯尔特才更像是疯了的那一个,或者正在被逼疯的边缘。

我小时候很讨厌提伯尔特的,因为要是没有他出来搞事,这五个人都不会死(为帕里斯默哀一秒),后来有了TR和可可的魅力加成再回去看,才发觉一些细节。

作为原作中第二个出场、第二个死的主要人物(咦?),他全程的行事准则只有一个:卡普莱特家的荣誉。提伯尔特是卡家夫人哥哥的儿子,从血统上来说,他根本不是个卡普莱特,这反倒解释了他对卡家荣誉的执着。但即使如此,他会因“守护荣誉”被姑父训斥(舞会),表妹对他的态度不能说不在乎但也就那么回事吧(名句:驱逐罗密欧等于杀了一万个提伯尔特),哦我滴个表妹啊,你“最爱的表哥”被杀了“是喜事”啊(流lui

看原著时我最纳闷的地方在于,全程鸡血上头、动不动就拔剑的提伯尔特,为什么到奶妈嘴里就变成了“courteous Tybalt!honest gentleman!温雅的悌暴,规矩的好人(曹禺译本)”,鉴于我看的这个译本把表哥翻译成悌暴,更理解不能了。

当然也可以认为奶妈不愿说死者坏话,但既然已经在过度解读这个人物,就往最深了想呗,这种强烈的矛盾肯定是要反映出一些东西的。

原著中也提到“his followers”,所以我不妨脑补,在外强烈地表现对蒙太古的仇恨让这个寄人篱下的外姓青年得到了追随,但真正代表“卡普莱特”的人——他最渴望能得到认同的人——里面,家主其实并不很care(罗密欧是个好小伙.jpg),朱丽叶更是,完全不在乎这一套好吗。

求而不得,无论多努力寻求也没有回应,没有价值,没有意义。这不都是人最害怕的事吗?

而且说到底,提伯尔特真的是最好斗的吗?RMB哪个没拿起过剑,罗密欧还杀了两个人呢,完胜他大舅哥!

寄人篱下,也未必要弄得像林妹妹嘛,所以可能提伯尔特原本的性格就是比较阴沉的,所以在家的“温雅”,可能是本性的沉默和寄人篱下的谨小慎微,在外面的凶狠,可能是求而不得、压抑后的绝望......

如果说茂丘西奥是为了朋友的荣誉而死,那提伯尔特到底是为什么而死的?根本不在乎他这点贡献值的家族荣誉吗?他亲姑对他的死都表示“适当的悲伤表现出你的爱,过分的悲伤就不明智了”。如果他活下来了,又会变成什么样?

现实中有这种人我肯定会敬而远之,但现在,我要摘下滤镜去哭一会了。

我对罗密欧和朱丽叶从来没什么感觉,至少每每想到罗萨林我就忍不住质疑罗密欧大猪蹄子,但我喜欢茂丘西奥,我可怜提伯尔特,于是我写了这篇。

感谢您看到这里,请接受我的心心!

 

↑三只塔布吸蜜鹦鹉,产自神奇的大溪地,是不是有点像RMB(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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