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flo】狙击 Snipe(二战AU,意军官米/法战俘flo)

*超小声bb:斜线其实没有意义哈哈哈哈哈嗝。这大概是我第一篇剧情完整的rps(因为他俩的国籍简直就是为二战AU准备的!然而实际效果是只有rp没有s......),而rps某种意义上是个敏感话题,如果有冒犯之处都是我的错,包括历史bug在内(音乐风格bug不算!不算!),请小天使们指出并原谅我。Ps.这篇里面的歌词是网易云音乐上的翻译,感恩法语太太们! 

*弃权声明:我爱米老头和傻flo,可他们只属于自由的摇滚之魂(或是糯米(或是猫

 

狙击 Snipe


(一)

那枚呼啸破空的子弹暴露了狙击手的位置,同时也在少校的后脑勺上开了个不规则的洞。少校重重栽下马背几秒后,二级准尉米开朗基罗.勒孔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这里军衔最高的人,换句话说,他是这里所有意大利士兵的头儿了。

狙击手就躲在小镇的钟楼里,负责清理战场的士兵居然放过了这么明显的目标。加上狙击手,这是一支十人的法军小队,被大部队安排留下驻守这座弃城。少校的人(现在是勒孔特准尉的人了)围攻小镇整整三天,从一开始的六十几人变成四十几人,才把他们全部解决。

士兵们迅速出击,狙击手很快被抓到,捆住双手押出钟楼,他的腿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颤抖,他试图跟上抓着他的士兵,可踉跄了几步后还是摔倒在地,军靴立刻暴雨一般落在他身上――在暗处的狙击手如果没被找到,在明处的士兵几乎是无处可逃,而这个法国人居然在两天内狙杀了他们十二个人,包括他们的少校,士兵们无处排遣的恐惧和仇恨此刻有了发泄渠道,拳头、枪托、硬靴底都是他们的武器,俘虏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够了!”勒孔特准尉呵斥道,士兵们这才停下,心满意足地喘着粗气,“他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虐待俘虏可不是文明军队应有的作为。”

“准尉,杀了他。”一个一等兵恳求着说,“他杀了十二个兄弟,他的手上沾满意大利人的血!”

勒孔特准尉走上前,士兵们纷纷散开,法国人无力地趴在地上,血弄得到处都是。准尉挥挥手,士兵们把他架起来,抓着他的头发让他的脸正对着准尉。

虽然有胡子的掩盖,也不难看出他年轻的不得了,几乎还是个孩子。他轻颤着,一双棕眼睛里满是恐惧,血痕让他看上去更加脆弱。法国兵敞开的军服露出了狗牌,准尉轻轻举起狗牌。

“上等兵,弗洛朗.莫特。”他用法语念道,俘虏惊讶地看着他,准尉又换回意大利语,“把他和他的同胞们关在一起,不许伤害俘虏,这是命令。”

一场战役的结束意味着一段睡眠充足、神经放松的短假,而这些法国人正好为假期带来了娱乐。他们还没准备战俘营,况且这只有五名俘虏,小镇的监狱用来关押他们绰绰有余。虽然有准尉的命令,士兵们还是找机会跑去监狱取笑那些精疲力尽的法国人,莫特首当其冲。

准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起初士兵们还不算太出格,他也只是放任他们去了。毕竟这是战争,对于士兵们来说,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赤裸的人性,那些仇恨和痛苦也只有士兵懂得。

问题出在那年轻人被恶作剧地剃了胡子后,他没什么棱角的面庞和稍长的头发差点给他带来大麻烦,准尉赶到关押他的牢房时,他已经只剩下背心和短裤了。

“你们是动物吗?该死,你们是军人!”勒孔特准尉个子不高,但气势非凡,他拔出手枪指向为首士兵的头,“从今天起,谁再有这种龌龊的打算,一律军法处置,意大利的军队不会容忍这种行为。”

士兵们羞愧地溜走了,准尉看着抱着军服一动不动的法国兵,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他们只是被战争吓坏了,我保证再也不会出这种事。”

“您会说法语。”弗洛朗.莫特终于开了口,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谢谢您,先生。”

“米开朗基罗.勒孔特,二级准尉。我曾经在法国待过一段时间。都是战争的错,不是吗。”准尉勉强地笑了,“作为狙击手,你干得不错。”

法国兵的脸整个红了。“我不喜欢杀人,一点也不。”他断断续续地说,手指紧紧抠着衣服上的扣子,“我为他们祈祷了,十二个人都是。我真的很抱歉。”

“我们都身不由己。先把衣服穿上吧,弗洛朗。”准尉蹲下身来,轻柔而坚定地掰开他的手指,“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弗洛朗有些困惑地点点头,他慢慢站起来,背对着准尉穿好衣服。“您和他们不一样,请原谅,我从没想到像您这样善良的人可以做军官。”

准尉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了牢房。



(二)

秋天很快就到了,无所事事的士兵们还是会去骚扰战俘们,但有准尉的命令在,再没人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有些士兵说准尉的善良有点不合时宜,有些则说准尉是个真正的军人。

勒孔特准尉再去年轻狙击手的牢房是在一周后,战斗给他留下的失眠症折磨得他夜不能寐,他索性穿戴整齐在小镇上巡视。然后,他听到了歌声。

就在监狱那边,先是一个孤零零的声音响起,陆续又有声音加入他,勒孔特不由自主地向歌声走去。听到他的脚步声,其他俘虏的歌声停下了,只剩下最初那个声音还在忘我地唱着。一定是那个孩子,勒孔特想。

牢房门打开的声音吓了弗洛朗一跳,他僵在那里,手还保持着弹吉他的姿势。“如果您不允许唱歌,我不会再冒犯您了。”他放下手臂,后退到紧贴着墙。

“不,你没做错什么。”准尉暗暗攥紧拳,酸涩的恨意从骨缝间流过。看看战争让我们变成了什么!

“那您……”弗洛朗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脸一下子白了。

这过激的反应倒是让勒孔特有几分想笑。“我很久没听到法国歌了,尤其是在这战场上。”这次他终于叹息出声,自暴自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比你更痛恨杀人,而我更恨这战争。法国小子,你是哪里人?巴黎吗?”

“是的,巴黎,勒孔特先生。”弗洛朗绷紧的肩膀松弛下来,他犹豫着说,“我曾在酒吧里唱歌,可拿枪的感觉和拿吉他完全不一样。”

“就,米开朗基罗就好,我听够‘先生’和‘长官’了。”米开朗基罗像是终于可以卸下伪装一样,脸上舒展出笑容,“说到这个,你上次问我是怎么成为长官的,好吧,其实你也可以的,只要你会给他们做意大利面。”

弗洛朗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敌军军官,没能忍住脸上的笑意。米开朗基罗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和你一样,也是个到处唱歌赚钱的人,为了我这个军衔,我花光了所有积蓄。”米开朗基罗摇摇头,“其实谁来当这个军官都是一样的,没有人是为了信仰而战。意大利军队有很多西西里人,那些躲避墨索里尼制裁的黑手党,与其让他们把军队弄得一团糟,还不如我来。”

“我以为你们是崇拜墨索里尼才参的军,就像德国人崇拜希/特/勒那样。”弗洛朗低声说。

“也许有吧,但在第一次见到炸得血肉模糊的士兵后,什么信仰都无所谓了。”米开朗基罗把身体靠在墙上,凝重的表情褪去了,笑容重新出现,“把刚才那首歌再唱一遍吧,那是你写的吗?”

弗洛朗飞快地点点头,他挣扎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近来如何

我的朋友

今夜我在月球行走

向地球招手

你是否愿意接纳我

我任自己摇曳

渴望飞向远方

我仅有的梦想

在一切消失前翱翔

唤醒每一缕生命

舞动每一篇乐章……

 

米开朗基罗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阳光从囚室的窗口照射进来,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全然清醒过来。下意识去摸,牢房钥匙还在,枪已经不见了,米开朗基罗惊恐地环视,却发现弗洛朗躺在牢房的另一边,手里握着自己的配枪,睡得正香。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到一阵头痛,一下子失去平衡重重砸在牢门上,这声音惊醒了弗洛朗,他一骨碌爬起来,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米开朗基罗猛地扑过去捡起配枪,拉开保险,枪口直指着弗洛朗的胸口。

“伯莱塔M1934,很棒的手枪。您的枪柄上刻的那颗星星,我帮您刻完了。”弗洛朗扬了扬手中的铁钉,那铁钉也是米开朗基罗的,就放在他的枪套侧边。

“你是怎么回事?”米开朗基罗颓然地说,手慢慢放下,“如果我是你,现在已经逃出去了。”

弗洛朗别过头去。“我让他们走了,但我……”

米开朗基罗沉默着端详弗洛朗的面庞,几乎可以想象出这张脸在面对逃跑的机会时流露出的纠结与痛苦。

“别犯傻,弗洛朗,在战场上最没用的就是高尚。”监狱外面的骚动引起了米开朗基罗的注意,他锁好牢门,匆匆跑到外面。他的手下们正在找他:那四个法国兵逃跑时被发现了,他们追了半宿才把战俘们全抓了回来,结果准尉不见了。

为首的法国兵眯起眼睛看着他,琢磨着什么。米开朗基罗看过他的识别牌,准军士长,洛朗.班。

“别再拿那小子寻开心了,意大利人,他觉得辜负了你的信任,甚至愧于离开。”洛朗模仿着他有意大利口音的法语发音,“现在你有理由杀掉我们了,我个人比较喜欢枪决。”

“把他们关回去。”米开朗基罗感到无力极了,配枪在枪套里沉甸甸的,他只想再睡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只是在演出前睡着了,一切都是该死的噩梦。

“别那么残忍,你这恶魔!”洛朗恶狠狠地喊道,“别再戏弄他了!”

“我没有戏弄那孩子。我怎么会呢?”他在心底辩解,却一言不发地向自己的临时住处走去,直到法国人的怒吼被监狱围墙阻隔,他才转过头看着那个方向,“我在想办法,准军士长,我向您发誓,我在想放走你们的办法。”


(三)

作为长官,米开朗基罗必须在下属面前做出足够威严的样子,但在面对弗洛朗的时候,一切伪装都可以抛到一旁。他们都懂得战争一切肮脏的秘密,但所幸,战争还没能摧毁掉他们心底的希望。

他们很少谈及战事,更多时间是在聊音乐。弗洛朗很爱笑,他唱歌的时候也像是在笑一样,哪怕是在唱悲情的歌。米开朗基罗常为这事打趣他。弗洛朗自己写的歌都有点年轻人的稚气,但他对音乐的热爱都融化在歌声中。米开朗基罗有时候会忍不住想,上帝虽然摧毁了巴别塔,但人类仍可以用音乐、用灵魂来沟通。

他也享受给弗洛朗讲讲自己的故事,那些美好的、充满意大利情调的故事。弗洛朗总是说以后一定要去米开朗基罗的家乡看看,学一学意大利民谣。他们都对“战争”避而不谈,好像不讲出这可怕的词它就会消失。

米开朗基罗最终没能兑现自己对班的诺言,并不是因为他反悔了,而是因为调令到了,他的队伍必须立即进发支援前线,同时还会新委派一位中校领导他们。

中校抵达的第一天就狠狠打压米开朗基罗以建立自己的威信,当他得知这里还有法军俘虏时,立刻大发雷霆。

“你的脑袋是用来做摆设的吗?勒孔特。”他的口水喷到米开朗基罗身上,得意的样子则让米开朗基罗忍不住作呕,“我们的粮食是为我们的士兵准备的,你却拿来喂那几个法国佬,你到底是怎么当上准尉的?用你的屁股吗?”

这双关引起一阵猥琐的窃笑,米开朗基罗只得咬紧牙。“那就把他们扔在森林里吧,他们没有装备,根本活不下来。”他装作满不在乎地说。

出乎意料的,中校同意了。“这算是你这辈子想出的最好的主意了,去吧,把他们带出来。”

那五个法国人还穿着夏季的制服,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他们被押到森林边缘,中校坐在舒适的椅子上,米开朗基罗和另外两名尉官骑着马。战俘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了,他们互相看了看,立刻拼命向森林里跑去,一转眼就消失在树影间。

米开朗基罗暗自松了口气,正打算掉转马头回去时,中校伸出手制止了他。“精彩的才刚开始,勒孔特。男孩们,他们是你们的猎物了。我很清楚,你们需要的是一个更强力的长官,所以第一个带回尸体的人将得到提拔。”

米开朗基罗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士兵们看了他几眼,像是在下定决心,米开朗基罗强忍着耳鸣,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第一个策马冲了出去。他必须在他的手下追上来前保证弗洛朗他们跑得足够远。

他很快就追上了跑在最后的人,是弗洛朗,年轻人正没命地跑着,在雪地上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弗洛朗扭过头看着他,最终停下脚步,绝望地站在那里,眼底的悲伤让他无法呼吸。

米开朗基罗勒住马缰,敏捷地从马背上跳下来,挥手催促弗洛朗骑上去。“那您呢?”弗洛朗急促地喘息着,“米开朗基罗,您怎么办?他不会饶了您的。”

米开朗基罗的回答是用力拍在马屁股上的手掌,他的坐骑嘶鸣着向树林深处狂奔而去,弗洛朗的棕色军服化为远处一个小小的斑点。“快点,弗洛,再快一点!”他注视着那个方向,喃喃自语。


(四)

他的任务是等待,全然静默的等待。虽然敌军军官都聚集在一起,但命令就是命令,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绝不允许变换位置,更别提射击。

弗洛朗.莫特准军士长是预先在这里埋伏好的,大部队即将到来,到时候有他的小队的狙击配合,一定能将敌人的首脑一网打尽。

他听不清下面的人在说什么,不过他懂意大利语,是为了一个朋友学的,那人曾两次救下他的性命。

那些人似乎是在商量什么,都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为首的那人弗洛朗再认识不过,就是那人把他和他的战友当作猎物来玩弄,就是那人害死了他们敬爱的兄长洛朗.班。

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扳机,扣下去的渴望攥紧了他。但命令就是命令。

下面的嘈杂声大了起来,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推着一个人走到军官们面前,将他按跪在地上,那人身上满是血与泥土,从弗洛朗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脊背。

军官们开始说话了,弗洛朗努力地听,只听清了“叛徒”“法国”“耻辱”几个词。他小幅度动了动酸痛的右手,打算为那个意大利士兵祈祷,看来就是他把意军的动向透露给大部队。弗洛朗一向鄙视背叛自己祖国的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上校——曾经的中校——走上前取下了那人的配枪,原来他也是个军官,“叛徒!”

“你们没有信仰,但我不一样。”他的嗓子哑的不成样子,却很洪亮,“让墨索里尼,还有这该死的战争都见鬼去吧!我们输了,所有人都输了,听听那些哭泣的声音,我们把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意大利变成了什么!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果然。”上校举起那军官自己的配枪,弗洛朗用瞄准镜看过去,连呼吸都停滞了。

枪柄上赫然是一颗五角星!

他赶紧摆出射击姿势,他绝不允许这事发生!

但命令......弗洛朗把嘴唇咬出了血,命令就是命令......他的这一枪会让一切准备变成无用功,现在意军已经知道法军掌握了他们的情报,但还不知道法军的动向,此时冒然开枪不仅会害死小队的人,更会让意军做好准备迎战,那样战局就变得非常不利了。况且,那么多士兵都用枪指着米开朗基罗,他救不了任何人。

枪口渐渐上移,最终对准了米开朗基罗的眉心。“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上校假作仁慈地说。

“我没有出卖我的祖国,我只是找那些法国佬替我问候你们这些战犯,你们这些意大利的罪人!”米开朗基罗的胸口因嘶吼而猛烈地起伏着,高昂的头颅则微微垂下,然后他低声自顾自地说,“自由万岁,和平万岁——意大利万岁。”

士兵们的窃窃私语汇成躁动的河流,上校的面庞抽搐了几下,他把枪扔在地上,走回属于领袖们的地方。“行刑队预备!”

有几个举枪的士兵犹豫了,米开朗基罗.勒孔特少尉是最关心他们的军官,即使在军需跟不上的情况下也不会让任何士兵被抛弃。

“行刑队,预备!”上校大吼道。

米开朗基罗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谁的拥抱,然后他仰起头,用破碎的嗓音唱着他敌人的语言。


近来如何

我的朋友

今夜我在月球行走

向地球招手

你是否愿意接纳我


于是黑洞洞的枪口,一个接一个对准了他。

弗洛朗无声地哭着,泪水溅湿了军服,他的手指仍搭在扳机上。

但他救不了任何人。


我任自己摇曳

渴望飞向远方

我仅有的梦想

在一切消失前翱翔

唤醒每一缕生命

舞动每一篇乐章……



尾声

一切就发生在瞬间。

炸弹撕裂鼓膜的轰鸣、上下颠倒了数次的世界、难以言述的疼痛以及紧随而至的麻木,他眼前一片灰暗的模糊的影子,耳朵流出温热的液体。然后他被小心地翻了过来,他正好看到队医来不及收起来的表情,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上帝留给他的时间只够说遗言了。

弗洛朗.莫特军士长的遗愿如此简单:请将他葬在法兰西的土地,并把他的两支枪与他埋在一起。

而军士长念念不忘的两支枪,一支是被他唤为“情人”的、与他出生入死的狙击枪,另一支则是把伯莱塔M1934,它在经历这么多年的战争后已经锈蚀不堪了,只能依稀看到枪柄上已然模糊的,刻上去的星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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